公交车上

作者/赵芳

 

  镜头1:公交站台。人们不耐烦地等车。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。车停下,人们争相往上挤,车厢很快挤满。乘客因拥挤而啧啧埋怨。
  镜头2:司机喊:“快点!快点!”一名农民工最后上车。他一手拎着农民工常用的蓝色塑料行李袋,另一只手拎着破旧的旅行袋,袋子很沉。上车后,他顺手把袋子放在驾驶台旁的地板上。
  镜头3:农民工衣服破旧,还粘着石灰浆之类的白点。靠近他的乘客不由自主地避让,仿佛怕挨着他似的……
  镜头4:农民工刚站定,就问司机:“车票多少钱?”“你自己不会看吗?”司机不耐烦地白了农民工一眼。农民工慌忙扭头,看到刷卡器边上的提示“投币一元”。
  镜头5:农民工从上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钱,丢在钱箱里。车子突然开动,农民工打了个趔趄。
  镜头6:农民工把自己的东西归拢好,顺势往车厢地上一坐,沉默不语。黝黑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。
  镜头7:公交车在一个停靠站停下,几个乘客从前门上车,离农民工最近的一个乘客站起来下车,座位空在那里,一名胖胖的中年妇女一个箭步抢上去,跨过农民工的腿坐下。那个农民工一动也不动,他本来就没有起来抢坐的意思。
  镜头8:胖女人坐定后,用脚不耐烦地踢踢农民工的包,示意他把包挪开,离自己远点。农民工无言地把包往自己身边靠了靠,继续沉默地坐在地上。
  镜头9:车子往前开,乘客随着车子的颠簸而晃动着。车又到站了。胖女人站起来准备下车。
  镜头10:要下车的乘客往车后门走,胖女人也跟着往后门走。突然,那个坐在地上的农民工一跃而起,一个健步抢上前去,一只手向人群中抓过去,另一只手同时抓住那个妇女的胳膊。
  镜头11:那个胖女人大吃一惊,“啊?干什么?”并试图奋力挣脱农民工的手。车停了,所有的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一幕。
  镜头12:“他偷你的东西!”农民工紧紧抓住一个年轻扒手的手。扒手拼命挣扎,农民工就是不松手。胖女人赶紧查看自己的包,包上果然已经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  镜头13:车上的乘客对农民工投以敬佩的目光……

 

本稿已经同时刊登于南京日报,责任编辑:吴崇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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